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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打光棍二十九年愁坏继母,她一咬牙:别找了,妈这儿就有现成的

来源:枫红染山径 时间:2026-07-17 10:38:20

讲述人/褚玉梅

我儿子今年四十九岁,没结过婚。


【资料图】

这话说出去,别人听了都会停一下,然后问,怎么回事,是不是有什么毛病。我说没毛病,身体好着呢,就是没成。对方就会笑,那种笑是客气的,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笑。我也跟着笑,然后把话岔开。

我是他继母。他亲妈走得早,他七岁,我进门的时候他九岁。

那时候他叫我什么都不肯叫,也不闹,就是不叫。我给他盛饭,他接过去,低头吃。我问他今天在学校怎么样,他说还好。就这样,两个字,三个字,没有一次超过五个字。他父亲有时候会说他,叫他叫人,他就抬起头来,眼睛看着我,看了一会儿,又低下去,没叫。

我那时候也不强求。心想,慢慢来。

慢慢就过了三十年。

说到他的婚事,得从他父亲还在的时候讲起。

他父亲叫魏长顺,是个老实人,没什么大本事,在镇上修自行车,后来摩托车多了,也修摩托车。他走的那年,儿子三十七岁,还没成家。临走前他拉着我的手,说,玉梅,广平的事,你要操心。我说,你放心。他闭着眼睛,嘴唇动了动,没再说出来什么。

魏广平,就是我儿子。

他父亲走了以后,他把我接到城里,租了一套两室一厅,他住一间,我住一间。他在一家工厂做质检,早出晚归,不声不响的。我在家里做饭,等他回来吃。他吃完碗筷自己去洗,洗完放好,然后进屋,门带上,不出来了。

就这样过日子。

邻居问我,你儿子怎么还没结婚。我说在找。对方说,四十多了,要抓紧。我说,我知道,谢谢你关心。

其实那几年,我也帮他相过几次亲。有个在超市收银的,长得周正,就是离过一次婚,带个孩子。我觉得行,跟广平说了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,妈,你别费心了。我说,你见一面再说。他说,不用见。

还有一次,我托邻居介绍了个寡妇,五十出头,干净利落。广平那次倒是去见了,回来什么都没说。我问他怎么样,他说,没什么感觉。我没再追问。

我那时候隐约明白了一件事,但我不往深处想,也不说出来。就这么放着。

出事是去年冬天。

厂里效益不好,广平被裁了。他回来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,坐在饭桌旁边,手搭在桌沿上,手指头摩挲着桌布的边,那块桌布洗了很多遍,边上都起了毛。

他说,妈,我失业了。

我说,没事,缓一缓,再找。

他点点头。那天晚上他喝了点酒,我在厨房收拾,听见他一个人坐在客厅,电视开着,声音很小。我出来看了一眼,他坐在沙发上,眼睛没看电视,就那么坐着。

我在旁边坐下来。

他没说话,我也没说话,就坐着,电视里在播天气预报,主持人说明天有小雪。

后来他说,妈,你说我这辈子,是不是就这样了。

我说,什么叫就这样了。

他说,你懂的。

我说,我不懂。

他笑了一下,不是高兴的那种笑,就是嘴角动了一下。然后他说,妈,你说你进我们家门这么多年,图什么。

我一时没回答上来。

窗外开始飘雪,很小,打在玻璃上,没什么声音。我看了看那扇窗,然后看了看他。他侧脸对着我,我看见他鬓角已经白了一些,比他父亲年轻时白得早。

我说,广平,我跟你说个事,你别嫌我多管。

他说,你说吧。

我说,我有个老姐妹,你没见过,叫钟荷。她老伴走了三年了,她一个人住,儿女都在外地,不大回来。她这个人,勤快,爽利,身体还行,就是一个人太冷清。

他没说话。

我说,我想着,你要是不嫌弃,我带你去见一面。她比你大六岁,你要是觉得不合适,就当没这回事,妈不勉强你。

他把目光从窗户那里收回来,看了我一眼,说,妈,你说的这是真的假的。

我说,真的。我说,妈这儿就有现成的,别再往外找了。

他低下头,没说话。我也没催他。雪打着窗玻璃,细细的,密了一些。

我认识钟荷是十几年前的事,在居委会的一个编织班上,大家坐在一起学钩针,我手笨,她坐我旁边,教了我好几回。后来编织班散了,我们还有来往,逢年过节互相送点东西,她送我腌的咸菜,我送她自己炸的萝卜丸子。

她老伴在的时候,我也见过几面,话不多,老实人。她跟我说过一句话,她说,玉梅,你知道什么叫过日子吗,就是你在旁边,他知道,他在旁边,你也知道,就这样。

我当时没太往心里去,后来广平他父亲走了,我一个人待着,才想起这句话来。

我去找钟荷,把广平的事跟她说了。她坐在那里,听完,半天没吭声。然后她说,玉梅,他知道吗。我说,我还没跟他说,我先来问你。

她低头,手指头绕着杯子转了一圈,说,他比我小六岁。

我说,我知道。

她说,我头发都白了。

我说,白了怎么了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说,你这老姐妹,真是,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。

我说,你是愿还是不愿。

她说,见一面吧,别的我不敢保证。

我安排他们见面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。

就在我们家,我做了几个菜,红烧肉,炒豆角,还有一个西红柿蛋花汤。广平那天早上出去买了一盒茶叶,回来搁在柜子上,没说什么。我看见了,也没说什么。

钟荷来的时候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袄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带了一袋苹果放在门口。广平去开门,两个人站在门口,我在厨房里,没出去,就听见广平说,你好,我妈说起过你。钟荷说,你好,你妈跟我说起过你。然后就没声音了,应该是进来坐下了。

吃饭的时候我坐中间。

他们两个没说什么话,就是吃饭,我说一句,他们接一句。钟荷说红烧肉做得好,肥而不腻。广平说,我妈的手艺一直这样。我说,哪有,凑合着吃。

饭吃完,广平去洗碗,钟荷过来帮我收桌子。她把那盘剩下的豆角端过来,低声跟我说,玉梅,你儿子挺好的。我没答话,用抹布擦桌子。

后来他们两个坐在客厅,我找了个借口进屋,把门带上。

屋里安静,我坐在床沿上,听见外面他们在说话,声音很低,我听不清说的什么,只是知道有说话的声音,没有沉默。

我就坐在那里,也没做什么,就坐着。

窗帘没拉,外面的天色暗下来,屋里光线越来越少,我没去开灯,就让它暗着。

那以后的事,我不多说了。

有时候钟荷来,有时候广平过去。我看见广平有时候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亮了一下,他拿起来看一眼,嘴角动了动,又放下,继续吃饭。

有一次我进他房间找东西,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条男式围巾,深灰色的,不是他以前有的。我拿起来看了一眼,放回去。

他在门口换鞋,我说,广平,那围巾是谁给你的。

他顿了一下,说,朋友。

我说,哦。

他出门了。我站在窗边看见他下了楼,走到街上,路灯刚亮,照着他的影子,往前走,走到路口,拐弯,看不见了。

我站了一会儿,然后去厨房,把晚饭的菜洗了。

标签: 玉梅 周正 话不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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